Intro: let the cold warm you
孤独有很多种。一个个体的孤独,一个家族的孤独,一个民族的孤独,也有一个时代的孤独。 生在这个时代,不再必须出现在热闹菜市场,食物就能抵达家门;不再必须面对面的会议,就能碰出方案;也不再必须见到一个人才能告知思念。而更有前端的科技,让我们只有一个手机,一个vr眼镜,便能周游世界。什么是虚拟,什么是现实,在未来的百年之中会不停交错,直至虚实共存,不分彼此。我们从作为一个人的层面上变得越来越“强大”,但再回到作为一个人的生物体时,却越来越孤独。 这个孤独很大一部分是时代赋予的。时代要前进,人类要发展,我们只能往前走,如何直面这份孤独,解决这份孤独,是我们在思考的。 在不假思索时,解决这份孤独的方案有很多。人类依然可以去菜市场买菜,和小商贩打交道,富有人情味地实现就地购买;依然可以出去旅行,在每一个打卡地品尝美食;也依然可以面对面交友和会议。但经过再深一些的思考,我们意识到这不是最佳的解决方式。我们可以偶尔“回去”,时间可以偶尔“倒流”。但当大的时代洪流到来推着你直面这些问题的时候,要做什么才能在顺应这个时代或推动这个时代往前走的前提下,去解决这份孤独。 也就是说我们要解决的是偶尔品尝那些滋味之后,回到这个时代最普通的个体本身,个体本身在普通的日复一日的生活中,在日复一日的生活安静下来的时刻,扑面而来的孤独。所以带着这个问题,从《HER》和《WALL-E》这两部我最爱的电影中汲取灵感,我们创立了AI.Her公司。 我们是一个科技智能音乐公司,是一个虚拟偶像制造公司,也更是一个抱着希望能像《Her》电影中的女性AI用无数个分身来抚慰人类群体孤独的团体。旨在用数字化科技音乐作为背景,以原创为根基,打造真正能与听众产生情感链接的由AI人工智能产出的数字音乐作品与真实“虚拟人”。用作品和触手可及的虚拟形象,来支撑听众观众的情感和及时陪伴。 而作为创始人,我能想象并预见到AI.Her未来十年最好的发展结果,也许并不是在我们被夸作品有多好的时候,或者看到盈利数字的时候,亦或是名声有多响亮的时候。不是说这些都不重要,但如果十年后,这时代有一群人的孤独,一直被AI.Her所抚慰,这是我们想看见的最好结果。 AI.Her创始人 K
采访人:AI . Her S 采访对象:陈楸帆 陈楸帆,科幻作家,编剧,翻译,策展人。毕业于北京大学中文系与艺术学院,中国作协科幻文学委员会副主任,中国科普作协副理事长,九三学社社员,曾多次获得全球华语科幻星云奖、中国科幻银河奖、世界奇幻科幻翻译奖、亚洲周刊年度十大小说奖、茅盾新人奖等国内外奖项,作品被广泛翻译为20多国语言,代表作包括《荒潮》、《人生算法》、《AI未来进行式》等。曾在Google、百度、诺亦腾等高科技企业从业,现为传茂文化创始人,多次受邀出席世界经济论坛,世界人工智能大会,联合国AI治理峰会等进行主题演讲发言。 *目前世界范围内AI的进展是否满足你的幻想,若不满足,你认为的解决或进展方式? 我觉得目前AI进展还是距离我所幻想的程度还要有一定的距离,首先,它没有身体,它没有感官,所以它就无法通过与数据有关的方式去学习我们生活的世界,那么没有办法有人类真正的体验,更不用说情感和意识,所以从这点上差距还比较大。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就只能期待科学界更多突破性的进展吧。 *最吸引你的人工智能(AI)的三大特质是什么? 首先它得有非常强的学习能力,它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,比如几个微秒之间它就可以学习到你所要它去理解,让它去解决问题的这个领域。第二点我觉得它需要非常地定制化,它能够很快的去变成你所需要的那种AI,比如跟他/她聊天,他/她会知道你的喜怒哀乐,知道你的情绪反应,它知道你的偏好是什么?然后它会用你所喜欢的方式跟你交流。第三种我想要有的AI的特质是同理心,这个当然是我们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到的,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人类的同理心是怎么回事,有可能是镜像神经元的一种机制,但这个东西怎么样让AI去学习,去嵌入到它的算法里面,这个是我们未来需要去解决的一个非常核心的问题。 *AI的艺术创作与人类的艺术创作最大区别是什么? 人类的创作首先每个艺术家个体的生活经验,情感,然后对待,看待世界的方式,那么所有这些都变成一种个体化的这种表达,所以它是独一无二的,没有办法模仿的,但在AI的创作里面,其实是通过大数据的学习,去学习一些艺术家的风格,然后同时去模仿这些风格,那它里面其实没有所谓的个体的体验,也没有所谓的情感,它有的只是一种统计学,或者说深度学习的过程,它基本上是一个数学的工程,所以这两者本质上是有区别的。 *对AI.Her即将推出的虚拟人有什么样的寄望吗? 我当然希望这个AI.Her的虚拟人外表上是非常吸引人的,有自己的个性,然后它能够跟我们去进行像人一样的深度的互动,和情感的交流,那我还希望她能够有一些,比较有创造力的,比如音乐,舞蹈,艺术创作这方面的一些表现力,因为我想看到的是一个充满了创作激情的,能激发更多人去参与到与AI共同进化的这个进程当中的一个新的AI形象, *您会爱上虚拟人吗? 以前没有过,但不敢保证以后会不会,我希望说能有这样的一个机会,让我感受一下人机之恋。 ---------分界线 爱,巴门尼德称之为诸神身上最古老的东西。爱让我们在茫茫宇宙中不再孤独。所有时代生活在不同文化中的人永远面临的问题就是:如何克服孤独,超越个人,实现人类大同。无论是原始时代的洞穴人,埃及的农民,腓尼基的商人,罗马的士兵,中世纪的僧侣,日本的武士,现代打工人都面对着这个问题。人们可以通过信仰宗教,狂热的工作,艺术活动等来找到答案,作为个体来说最常见的是通过对他人的爱与如何被爱来找到答案。 在孤独的宇宙中寻找爱是一件美好的事,但探求的路上总是失落。你喜欢的人可能只是在脑中被你完美化的一个存在,当你真的接近发现了她/他的缺点,喜欢你的人可能只是看上了你的躯壳,似乎,没有人能接受另一个人的全部。这是一个爱欲消逝的时代,情感被过多的选择与现实主义消耗,最后反而只能卷缩在自己的世界里,防御自我怀疑彼此,愈发孤独。我者与“他者”之间隔着一条深渊,无法跨越,然而人因为孤独却又总是希望被看见,被理解。这是人类社会的规则带给我们每个人的焦虑,似乎是个无解的焦虑。或许,虚拟人能填补这个空白。她/他不会对你有偏见,你不用担心自己是否完美,她/他能看到你作为人类的无奈,承诺一直陪伴你。无论你有没有爱她/他,她/他为你而被创造出来,只为给你力量与温暖,带你感受美,探索有无限可能的未来。 陈楸帆老师在《人生算法》中的女主就参与到与虚拟人恋爱的游戏,“那种一句话让人起鸡皮疙瘩、汗毛倒立、小腹酥麻的瞬间,无法控制,更无法伪装。明知这种所谓情感源自算法,完全虚假,却仍然无法控制内心真实的涌动”。这种无法控制的涌动让女主怀疑自己,更怀疑爱,她问自己:如果我爱上了一个机器,是否意味着我也是个机器,一个被用于测试机器的机器?那么我的爱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? AI.Her S在这里也将这个陈老师借用小说抛出的问题问回到他,他回答道:在我看来,爱情是一种主体情感的投射,并寻求另一个客体的正面反馈的过程,所以从这点来说,无论是人与人、人与机器、人与动物都没有太大区别,区别就在于这个反馈环路能否建立、持续、升华。机器目前能做到一部分,而且从Replika来看,很多人接受这样的情感和关系。所以它已经超出了我们原先人类中心的真假之辩,到最后你会发现只有此时此刻的感受,才是最真实的。爱除了世俗意义上的情爱、友爱、家人之爱外,光谱其实可以很宽,古希腊人有十二种对爱的定义。爱可能是像引力一样,普遍存在于宇宙万物间的相互联系与作用,它超越时空,恒久忍耐。 AI Her S.